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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菱

  经小镇街头,被一簇人群吸引住了,走近一看,原来是卖菱角的。卖菱的是一对年轻夫妇,一辆电动三轮车,车斗里装满了菱角,都是蒸熟了的,呈现一种清亮的紫色。他们俩一个称一个收款,直忙得汗津津的,有小孩在车旁吃着刚买的菱角,散发出阵阵菱香。此情此景,让人不由想起“绕城菱莲一千倾,三夏菱歌满街头”的诗句。

  菱是水乡的特产,古称芰,雅号水粟,俗称菱角,为一年生水生草本植物。早春播种,夏末秋初开花,当秋风吹拂之际,菱角开始成熟。古往今来,诸多文人墨客对菱情有独钟,吟诗挥毫赞美不绝,诗圣杜甫有诗赞曰:“沉竿续缦深莫测,菱叶荷花净如拭”。

  菱角不是苏中地区的特产,这里的菱当然不及江南水乡,也不如苏北里下河地区,但这里也曾经河道纵横,菱藕满塘。据地方志记载,苏中的菱角品种还不少,以色而论有大青菱、小白菱、水红菱等等,以形状分又有两角菱、三角菱、四角菱和无角菱等等,按季节分还有六月菱、八月菱等等。

  苏中乡下,种菱的人家不多,河塘里多是自然生长的野菱,但春天的水里也能冒出疏密有致的菱盘,到了初秋时节,水里被菱盘挤得密匝匝的,菱塘开满了一丛小白花、小粉花,红的蜻蜓、花的蝴蝶、小的鱼儿、大的青蛙在菱盘间尽情嬉戏。

  采菱是乡间一道美丽的风景,曾经留在多少风俗画里。采菱在江南水乡有专用的蛋形大木桶,木桶约半人深浅,采菱姑娘采菱时坐在桶内。苏中水上人家采菱多用一大木澡盘,采菱人蹲坐在盆中,或手撑一支小竹篙或拉着菱盘儿穿行在菱莲间。采得高兴时少不得还要来一段采菱山歌:“桃花红来杨柳青,清水塘中采红菱,郎种菱来妹来采,采得郎的一片心”。

  菱角,果蔬兼用,据《本草纲目》载:菱角“嫩时剥食甘美,老则蒸煮食之,野人曝干剁米为饭为粥,为糕为果,皆可度荒歉。”由此可知菱角曾是乡下人的口粮,历代医家则视菱为“养生之果”,认为菱有消毒解热、除烦止渴、利尿、通乳等功效。近年来,经研究发现,菱还有抗癌防癌作用云云。看街头购菱者众,不知其中是否有人带此种心理?

  吃菱不及采菱乐。看卖菱风景,思采菱风情,耳边犹听采红菱《竹枝词》:“俗采新菱趁晚风,塘西采遍又塘东,满塘采得胭脂角,不爱深红爱浅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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